手:“前列腺这方面是长海医院好,他们张院长和我爸很熟,晚上我回去想办法,你别急,争取这个星期带你爸爸去再好好检查一下。”
“你家陈易生知道了吗?”刚新婚家里老人就生重病,是婚姻的一道考题,残忍又现实,过得去,是一辈子的恩和情,过不去,有难各自飞。
唐方点了点头:“他很好,肯出钱,也肯和我爸妈一起住,他是和自己爸妈都没法住到一起的人——”
沈西瑜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他那么干净的人,肯定会有担当的。婚礼呢?”
“照办。桌数都敲定了,礼服也绣了一小半——”唐方哽咽起来,侧过头掏出手帕捂住脸。
走出六院,深秋的太阳第一次透出了寒意,无动于衷地看着医院大门口的一团乱。没修好的路口,碎石子被轮胎压出咯吱声。按着喇叭的私家车和抢道的电动车互不相让,大声喊着没车位的保安随手指向东面的社会停车场,马路对面一排小吃店进出着没有表情的人们,旁边的小旅馆和宾馆的招牌上都是招徕病人家属的广告。
外婆住院的时候,她常常坐在华山路的花坛上发呆,后悔那夜不该跑出去找周道宁。可日子还是一天天要过的。现在也一样,她还是要办婚礼,还是要生孩子,还要照顾姆妈。
“糖糖——”宜山路马路对面,陈易生从车里探出头来朝她招手:“我在这里,你别急,慢点过马路!”
唐方笑着举起手挥了挥,看着红绿灯,慢慢过了马路,上车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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