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帮忙吧,怎么好意思让你妈妈一个人动手?”唐方急了,不免心里埋怨陈易生平白给人添了大麻烦。
老太太却笑眯眯地说一口上海话:“勿要紧格,老早呢,有一对小夫妻勒嗨帮忙种菜养鸭子格,现在乡窝头忙了收麦子种稻子,才请了一个号头(月)假,吾来噻格,还有几只小菜等宁来齐了炒一炒。大宝啊,好炒菜了伐?”
老郭背过身,不自在地应了一声:“刚刚就说过好炒菜了。妈你快点吧。”
岛上不通煤气,灶头简陋,巨大的液化气罐子裸露在外,接着两个灶,白墙早已熏得乌黑,油污厚厚一层,剪开的旧毛巾做的抹布团在水槽边上。唐方利索地把积压在水槽里的锅碗一口气洗得干干净净,听着老太太絮絮叨叨。
原来老郭也是上海人,因为一心扑在这个岛上,老婆带着儿子早就和他离了。顾虑着没人照顾他,老太太已经在岛上待了四年,洗衣服做饭种菜,什么都做。以前老岛主还在的时候,雇了十来个人帮手,还不觉得吃力,老岛主没了后,又出了村里毁约的事,那些帮工都各自找了出路,最后只剩一对很老实的小夫妻,偏偏月头请假回乡了,可把老太太累得不轻。
“阿拉大宝就会得读书呀,衣裳打勿来格(衣服不会洗),饭啊勿会烧,吾勿来,伊哪能办呢?”老太太笑着抱怨,语气里满满那种因为儿子需求离不开她的自豪感。
唐方一边腹谤老郭这个在外头还挺人模人样的巨婴,一边接过老太太的锅铲掌了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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