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不粘锅都用厨房纸擦得干干净净。唐思成烧菜的习惯是见缝插针边烧边洗,厨房里从来不见脏乱,唐方这个习惯随亲爹。
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玻璃料理碗里,差不多大小的河虾仁已经都剥好了壳,挑好了虾线,上好了浆,一颗颗莹白发光。透明玻璃杯中,明前龙井一旗一枪,根根如出水芙蓉。
平时家里多喝苏州亲戚自己种的碧螺春,龙井也多是雨前茶,这罐明前龙井还是姆妈的得意门生特地从杭州组寄来的。父母这般看重周道宁,唐方心里又有点惴惴不安,热油滑锅时,差点翻了出来,想到今夜,心里也跟浇了热油似的。
去还是不去,是个问题。
四个人坐定了开饭,唐方和周道宁的汤碗里各有一只鸡腿。几杯酒下肚,唐思成随口问起来:“宁宁回来上海,见到你舅舅一家没有?”
“那种亲戚有什么好见的。”方树人冷笑:“道宁一进大学,他们来不及地搬去豪宅了。”
周道宁给唐思成又满上了一小盅,微微笑:“舅舅当年处理我爸那点宅基地,做了些错事,被我一个远方堂叔伯告了。”
唐方舀虾仁的调羹一顿,慢慢又舀了两次,慢慢一勺虾仁搁到周道宁的餐盘里,又把那碟香醋推了推。
方树人一愣:“咿?怪不得一点声音都没了,官司输了?”
“嗯,判了七年,赔了八百万,我堂叔伯捐给镇上小学,改建了教学楼,还造了个图书馆。”周道宁笑了笑:“村里镇里不少干部也因为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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