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呀——!被你这么又喊又拍门的,我尿都吓回去了!真是!”
“咦?尿还能吓得回去?你要有这本事,我马上把你卖去医学院做科研。”常总工也怒了。
陈老实在听不下去了:“老常,烦不烦啊你?他三岁还是三个月啊?你管他那么多干什么!过来,把这包虫草磨成粉,我磨不好,洒了。”
“啊呀,你别动手,你看看,全撒桌子上了。”常总工的声音弱了下去:“还有一包海马和鱼胶呢?易生的手马上要拆石膏了,他也不早说,早说早吃好得快,真是个王八羔子!”
陈易生进了客厅,一脸谄媚:“谢谢爸,谢谢妈,正好我虫草差不多吃完了。前两天老曹给我打电话,说今年虫草又涨价了,我看看他照片里的,还没妈你手里的大呢。”
常总工白了他一眼:“这一包三十万,贵得要死,你记得还我钱。等你结婚了,让小唐给你磨,我就省心了。”
陈易生打了个激灵,差点结巴了:“什么结——结什么婚?”
陈老捧起茶杯抬起眼:“以前你那个丹麦的女朋友,分了没有?”
陈易生挠挠头:“嗯——哪。”
“我看小唐蛮好的。她和她爸爸妈妈都是做什么的?”常总工斩钉截铁:“那个一身金毛的女孩子,我和你爸是不同意的。”
“唐方是杂志社的主编,爸爸是复员军人,妈妈是老师。”陈易生殷勤地摆开功夫茶的茶具:“爸,你别喝那个了,我来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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