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那股刺鼻的骚臭味,咧嘴一笑,带着自嘲意味。
九宁眉眼低垂,看着早已认不出的堂姐。
“谁送你去朗州的?”
周五娘怔了一下,“问这个做什么?”笑了笑,嘴角勾起,“你不是该问我为什么要杀二郎么?”
九宁俯身,和她对视,目光沉静。
“五娘,谁送你去朗州的?”
周五娘颤了两下,脸上血色全无。
“是我娘和我弟弟。”
九宁神情微动,站起身,闭一闭眼睛。
不是三哥。
周五娘抱着双膝,回忆旧事:“我阿耶想害都督,几位大兄都被逐出宗族,我们这一房完了!什么都没了,宅子,仆从,婢女,首饰,贵重的衣料,什么都没有了……以前和我亲如姐妹的玩伴全都不理我了,我娘每天哭,一开始日子难过,好歹还有些积蓄撑着,后来十郎和一帮游手好闲的恶少混在一起,无所事事,家里的宅子、田地都被他输光了,再后来连灶房的婆子也走了,我得自己做活……”
她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周家娘子啊!怎么干得来那些繁琐的家务活?
可不做家务的话……谁给她吃?谁给她穿?
那天,全家被债主赶出家门,五娘站在坊门前,嚎啕大哭。
街上来往的行人盯着她看,她无知无觉,忘了矜持,忘了自尊,忘了羞耻,绝望地大哭。
以前的她,衣裙有一点皱褶就不肯穿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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