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宁没力气和他争辩了,紧紧抓着他的手,“那你别走啊。”
周嘉行轻轻嗯一声,坐在床边,看着她沉沉睡去。
多弟是她的贴身侍婢,晚上会留在她房里守夜。
她平时也喜欢这样抓着多弟的手睡觉?
周嘉行眉峰轻拧。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九宁也曾这样抓着他的手入睡。
那时候仿佛很依赖他似的,抓得很紧,可怜又无助的样子。
然而不一会儿,她就干干脆脆松了手,没有丝毫留恋。
周嘉行端坐在床榻边,指腹轻轻摩挲九宁纤长的手指。
幔帐外响起压低的说话声,有人进屋禀报事情,怀朗和那人说了几句话,走到帘子外边,小声道:“郎主,都查清楚了。”
周嘉行挑下金钩上悬着的纱帐,笼住床榻。
“进来。”
怀朗低着头进屋,只能看到脚踏上的长靴和低垂下来的纱帐,看不清其他,晨光熹微,屋中还是光线昏暗。
周嘉行握着九宁的手,朝怀朗做了个说波斯语的手势。
怀朗会意,走近了些,用波斯语道:“那个侍女原是金州当地豪族送来的美姬,九娘让遣散所有美姬时,她坚持不肯走,多弟就做主让她挑一个管事嫁了。她在府中住了一年多,早就和一个管事有了首尾,那管事听说她愿意下嫁,欢天喜地,马上就把她接走,还安排她在府里当差,被她鼓动了几句,就在九娘的甜酒里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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