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勃格抓起几块鹿肉塞进嘴里,“我从小在汉地长大,说汉话,学汉家典籍,师从汉家名师……可汉人还是看不起我,把我当成异类。”
他手中匕首转了个方向,对着角落里一个穿紫色官袍的文官,那文官正双目圆瞪,用仇恨警惕的目光打量他们。
“既然瞧不起我,又何必求着我们河东军发兵?”
周嘉行默默饮酒,没有接这个话。
阿史那勃格咧嘴笑:“我忘了,义父是被你说动的,你很了解我义父,他这人最爱面子,怎么会错过这个一雪前耻的好机会?你仅仅只用几句话就激得我义父大发雷霆,亲自率兵北上……苏郎,我不明白,你的势力在鄂州,长安的安危,与你何干?你为什么要帮汉人的皇帝?”
周嘉行摇摇头,否定阿史那勃格,“各取所需。”
阿史那勃格笑了一声,“真的是为了解救苏部的危机?我不信,你这人太难猜了。”
他吃完一碗鹿肉,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忽然咦一声,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仔细审视坐姿端正的周嘉行。
“苏郎,你该不会把自己当汉人了吧?我观你平日言行,和汉人无异,你身边任用的亲随也大多是汉人……苏郎,你别忘了,你母亲可是被汉人害死的!”
周嘉行眼皮微微撩起,反问:“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突厥人……波斯人?”
阿史那勃格沉默了一会儿。
殿中歌舞仍在继续,刚刚那一场振奋人心、气壮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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