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少了九宁。
周嘉暄推开房门, 屋里空落落的, 那些她平时喜欢摆弄的摆设玩器全都不见踪影, 只剩下一些光秃秃的花几、高桌零零落落摆放在角落。
他甚至在窗前看到一副新结的蜘蛛网。
下人在一旁解释:“县主去了鄂州,她的婢女们全都各自放回家去,由她们自己婚嫁……”
周嘉暄走进空荡荡的书房,俯身,手指拂过书案。
书案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下人眼皮抽了两下,小心翼翼道:“县主昔日的婢女都出去了,所以这里一时来不及打扫,等使君吩咐下来,会另外拨人过来照料这些屋子的。”
周嘉暄闭一闭眼睛。
人都不在了,要屋子有什么用?
他霍然一个转身,厉声问:“使君呢?”
下人骇然,头一回看平易近人、待人温和的三郎脸上露出这种怒目切齿的神情,心下惴惴:“三郎……使君今天不在……”
周嘉暄声音罕见的低沉,问:“使君去哪儿了?”
下人直冒冷汗。
这时,屋外传来周百药的声音:“你找你伯祖父做什么?”
下人如听佛音,松口气,朝周百药行礼,躬身退出去。
周百药看着周嘉暄,眉头紧皱:“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平时不是最注重规矩礼仪的吗?”
周嘉暄抬起眼帘:“阿耶,观音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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