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行事也斯斯文文,不敢放肆。见周都督拒绝得干脆,而且是毫不讳言地拒绝,而不是说一些诸如“我家孙女配不上雍王”之类委婉的话,卖花郎脸上并无异色,垂目道:“都督素来以诚待人,大王佩服。”
说着再起身下拜。
“三日后汴州刺史设宴招待司空和河东军将,大王已预备下人手,将以身为饵,为朝廷除去一大祸害。”
周都督神色微变,眯了眯眼睛。
李昭竟然真的要下手刺杀李元宗?还直接把计划透露给自己知道?
卖花郎小声道:“以都督为人,一定会为大王保守秘密。大王实情以告,不敢奢望都督出手相助,但求都督稳住司空,三日后,都督可在酒宴前离开长安,大王绝不为难。”
几句话,既有恳求之意,也有要挟的意味。
不纠缠,不天花乱坠地许下一堆不着边际的好处,不声泪俱下地恳求,公平交易,痛快直接。
周都督忽然觉得啼笑皆非。
正如他了解李元宗一样,李昭一定也把他摸透了。
……
卖花郎离去后,裴望之从屏风后转出来,“都督,雍王所谋不小。”
周都督点点头。
宫廷里长大的王子,从记事起一次次亲眼目睹朝堂震荡,在心胸狭小、猜疑心重的曹忠眼皮子底下残喘至今,不可小觑。
裴望之压低嗓音,看一眼庭外卖花郎的背影,做了个灭口的动作。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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