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观音奴乖乖给他写信,在家里巴巴地等着他回去,惦念着他,等着他回去给她撑腰,真想快马加鞭赶回江州,看她惊喜地迎出门,扑到自己身前,抱着自己撒娇。
周都督拂去大氅上的飞雪,笑了笑。
看来,他终归是老了。思念家中孙女的这一刹那,居然也软了心肠。
一行人离了平康坊,走到外面长街上。
天色已晚,长安城各处夜禁,金吾卫沿路巡查,护卫宫城。
周都督散漫惯了,想什么时候出门就什么时候出门,金吾卫认出他是那位敢和如日中天的李司空叫板的大都督,又有宰相亲笔写的手令在手,没敢多加盘查。
回到崇仁坊,刚拐进巷口,前方突然一片通明,手执火把的带刀士兵把守在一座宅邸前,高墙后隐隐飘来惊叫哭泣声。
裴望之拨马靠近周都督,小声道:“这是赵令嘉的宅院。”
宰相赵令嘉前些天被曹忠逼死了,赵家人六神无主,想要离开长安。曹忠知道消息后,派人围了赵府,随意找了几个罪名扣在赵家郎君头上,打算斩草除根。
小皇帝什么都听曹忠的。卢公一心辖制李元宗,不愿在这个时节多生枝节,没有插手赵家的事。其他朝臣要么胆小怕事,要么有心无力,要么和赵令嘉关系平平……如此种种,无人施以援手。
曹忠一手遮天,赵家的覆灭并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
周都督扯紧缰绳停了下来。
士兵们深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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