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婢衔蝉鼻尖发酸,低声啜泣,抬起九宁的脸。
九宁似乎很疼,瑟缩了一下,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埋着头直往她怀里钻,说不出的委屈可怜。
衔蝉又气又急,嘴唇哆嗦了几下。
九娘玉雪可爱,又心地善良,从来不会为难府里的下人,只要看到谁在受苦,她立马红了眼眶,这么一个可怜可爱的孩子,别人家疼都来不及,阿郎怎么忍心打她?
衔蝉是看着九娘长大的,九娘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安安分分长到这么大,虽然父亲周百药疏忽冷落她,她却依然敬爱父亲,从没说过一句抱怨父亲的话,听到外边的人说阿郎的不好,从来脾气温和的她一定会和对方理论,让对方道歉……
越想越替自家主子委屈,衔蝉泪落纷纷,低头轻轻抬起九宁的脸。
九娘可宝贝她这张脸了,平时早晚不管多累多困都记得吩咐侍婢一遍遍为她抹香膏,皮肤养得像凝脂般娇嫩白皙,千万别打坏了。
她拨开盖在九宁脸上的乱发,忽然呆住了。
九娘的脸还是那么白嫩细滑,双颊白里透红,像暮春三月繁盛的杏花,雪白里透出一抹娇艳的晕红,既没有留下青紫印迹,也没有肿起来。
看起来就像……
就像没挨那一巴掌一样。
衔蝉:……
她怀里的九宁扯扯她的衣角,朝她眨眨眼睛,眼睛扑闪扑闪,唇角微微翘起,神情俏皮。
这哪里像是挨过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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