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山风秫秫雷云滚滚。如练的雨水从亭子的翘檐上滴落下来,徐直肃穆看着眼前这块陌生的土地,他血缘上的父亲、祖父都是在这里出生长大,他却对这里如此陌生,竟然没有半点归属感。
直如陌路的亲人,泛善可陈的饮食,还有差异巨大的认知习俗,让他再一次无比悲凉的肯定——这里不是他的家乡!
不知过了多久,山下迤逦来了一列队伍,打头的是穿着蓑衣笠帽的精壮武士。几个佩长刀的兵士簇拥着一顶精致的软轿,有奴仆撑起油纸伞掀开轿帘,徐直眼睛猛地一跳,里面竟然是轻袍绶带面带微笑的怀良亲王。
奴仆们手脚颇快,在简陋的亭子里放了硬木嵌粉彩三阳开泰七扇矮屏风,置下描金彩绘的落地灯架,端上还燃烧得正旺的白泥凉炉。片刻之后,原先还冷冷清清的地方便变得舒适宜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