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命狱卒退下,沈惟钦回身看向漫然落子却仍姿态洒落、腰背挺直的谢思言:“世子真真好兴致。却不知世子当年欲除我时,是否料到了自己今日的处境。”
谢思言慢条斯理将黑白棋子拣回棋罐里:“殿下若非来落井下石的,就来跟我下上一盘,我隐约记得殿下棋艺上佳,不知隔世之后,是否有所倒退。”
沈惟钦竟当真唤来狱卒,打开了牢门,入内坐到了谢思言对面的草垛上。
谢思言抬眼轻瞥:“胆气可嘉,竟不怕我扣了你当人质。”
“世子怎就笃定能扣住我?万事都不要过于自信。”沈惟钦说话间,已开始落子。
“如今殿下面前有两条路,”谢思言紧接着落下一子,“却不知殿下要如何抉择了。”
沈惟钦不接话,突然道:“世子不过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而已,不是么?姑娘先前厌恶世子,相较而言,姑娘对我看法更好,我当初但凡有江廓那样的出身,后面还有世子什么事呢?”一顿,轻笑,“也不能这样说,说不得还能请世子来喝一杯喜酒?”
谢思言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太小瞧我了。”
饶是沈惟钦玲珑心思,此刻也捉摸不透谢思言这话的意思究竟是小瞧他的心智手段还是小瞧他对陆听溪的执着。
也或者,二者兼有。
将至终盘,二人却皆是自若从容,不见半分锱铢对搏的剑拔弩张。
沈惟钦深思熟虑落了一子后,道:“世子身陷囹圄还能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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