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抱璞回来后,他父亲就开始三不五时地催他成婚,如此催了三年,不厌其烦,不过是为昆裔计。
他折回去安坐,见陆听溪绷着身子正襟危坐,额角沁了一层细汗,面上满是困乏之色,目光也有些涣散,知她今日起得早了,这是又犯了倦,想了一想,随手招呼近旁一丫鬟过来:“去引少奶奶到偏厅歇息。”
丫鬟名唤石斛,极是伶俐,屈身应了声,转去陆听溪跟前,细声道:“少奶奶想是乏了,少爷吩咐说让奴婢先带您去歇息。”
陆听溪听见这一句,如蒙大赦,目含感激地看了眼谢思言,起身在丫鬟的带引下出了门。
谢宗临自来办事讲究,唯恐过了吉时,出了门一路往宫中急赶。
咸宁帝正跟楚王计议操持丧事之事,听闻谢宗临求见,召了进来。待谢宗临道出了来意,咸宁帝道:“卿家爱子之情朕可理解,但本朝并无此先例,朕也恐朕今日准了卿家之奏,来日卿家成为众矢之的,旁人少不得要闲议一番。”
谢宗临也知这个理,若是此番特准了,说不得会被说成是恃功自傲,但成婚成一半,不上不下的,更难办。
他又再三奏请,咸宁帝道:“此事也并非全然不可,只是……”
咸宁帝后头的话未出,楚王即刻道:“皇兄三思。若是此番准允了,那就算是开了先例了,往后那些世家勋贵岂非个个效仿?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魏国公岂能以一己之私,乱了典章法度?”
谢宗临暗暗睃了楚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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