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人糊涂了,这木屋连门都掩不严实,如今风停雪住,门外却也无脚印,哪里像个有人的样子。这就是个荒废的守林人的落脚处,四面漏风,前后又无家户,乞丐但凡在城里有个窝棚安身,都不会住城外这种地方。”
仲晁笑道:“看来世孙颇知民情,老夫惭愧。”挥手命自己的手下退回来。
沈惟钦端抱袖炉的白皙长指收紧一分。
他对这类事的了解,在脑海中跟他从前的学识一样清晰,仿佛这也是他习得的学问的一部分。不过这种对底层事的知悉,令他万分厌憎。他心知那大抵跟他不堪的过往有关。
他竟突然生出一种将这破败木屋一把火烧了的冲动。
陆听溪听得仲晁的护卫脚步声又远了,松了口气。还好她方才将门口的足印以雪覆住了。
“咱们仍旧说皇帝近来的作为。皇帝先前好端端时就对宁、楚两藩颇多猜忌,如今这般,怕是已动了杀心。世孙说皇帝这回调兵是要做甚?若是忽而降罪于两藩,总要有个由头。不如世孙与楚王先下手,顶好先除掉谢思言那个碍事的……”
仲晁话未完,就听得一道尖叫骤起,即刻寻声,阴冷目光定在木屋上:“那里头藏了人!”
陆听溪牙关紧咬。若非紫雀那一声,兴许她们就蒙混过关了。
紫雀瑟瑟:“我……我方才瞧见一只耗子,这才……表姑娘,你可要救我……”又拽住了陆听溪的手臂。
“嘭”的一声响,屋门被护卫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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