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则他揣度陆听溪从前于他而言大抵是第一紧要之人,但他既不记得了,那就不作数了。横竖照这架势,他今生都不会恢复记忆。无论是寻回记忆还是在对陆听溪之事上反复犹疑,于他而言都是无意义的。
纵然陆听溪将来跟谢思言成婚了他也只会无动于衷,这世上能让他后悔的人怕还没降生。沈惟钦心下冷笑。
为灵璧县主择选仪宾的旨意很快下来。楚王不好将此事交给内阁办,是借太后的名头下的。谢宗临瞧着懿旨中“于大小官员、民庶之家用心选求”的字样,恍惚觉着这选的不是仪宾,而是太子妃。
崔时当着众官宣旨毕,见谢宗临盯着他手中载旨的五色丝绢帛看,以为他没听清旨意,又特特将绢帛展开,斜侧到他面前:“这旨意是楚王拟的,拿给太后过目,太后娘娘只扫了一眼就让颁了。”
言下之意便是这道旨意实则出自楚王之手。
谢宗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楚王自主政以来,颇多擅专之举,而今给自己孙女选仪宾的阵仗竟比选驸马的阵仗还大,也不怕遭人非议。
待众人散去,崔时的徒弟冯木悄悄对谢宗临道:“干爹让小的跟您说,这回的差事还是司礼监主持,入选的花名册也是司礼监录的,谢大人若有何吩咐,知会一声便是。”
谢宗临对于崔时的偏帮倒是有些意外,内官与外臣交通是大忌,若被皇帝发现,纵是崔时这等老人儿,也说不得会被一贬到底,崔时竟冒这等险来跟谢家示好。
谢宗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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