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溪转头看向沈安的墓碑。
她想起了谢少爷在馥春斋里说的一句酸话。
谢少爷当时听说她转日要去给沈安祭扫,问她若是沈安活过来,重新站在她面前,她是不是就要琵琶别抱了。
她反手就是一个爆栗敲到谢少爷脑门上。
她翻他一眼:“你的教书先生若是知道你这么用词儿,非气得把你脑袋给你按到肚里不可!话说回来,他虽在陆家待了八年,但我又不喜欢他。我若对他有意,先前又怎会听凭我爹娘给我寻摸婚事?直接一哭二闹三上吊求着我爹娘为我们主婚不就是了?横竖我爹娘拿我没辙。”
她这还是长大之后头一回在谢少爷面前这样凶——反正她自己觉着特凶的。谢少爷被她凶了一通,反而容色稍霁。只是到底因着她来给沈安扫墓之事,到她走时,那脸还是始终不渝地拉着。
男人有时候真是幼稚。谢少爷负气说酸话的模样,让她觉得像极了总角小儿满面不忿地质问为何要跟与他不对付的隔壁那谁谁玩,而不独独与他一个人玩。
她兀自出神时,听得身后有人唤她和母亲,转头看去,就瞧见舅舅、舅母领着一干从人迎了上来。
她外祖父与舅舅这些年一直外放,尤其外祖父,镇日忙碌,一年到头也抽不出些许余暇,因此总不得见。也是因着这个缘由,此前祖父出事时,母亲才想带她去寻外祖父,以便顺道探望。
舅舅平素来得也不多,往常多是年节时才得走动,今年中秋恰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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