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向小姑娘询问字迹一事那刻起,就做好了被谢思言窥见的准备。
他只是无法相信自己很可能是沈安,亦或说是无法接受。他方才心绪烦乱之下,放走了陆听溪。若他当真是沈安,那么他欠陆听溪的就太多了。
谢思言听罢陆听溪的陈说,目光幽沉。
这世间确有巧合,但巧合都凑到一处,便不寻常了。
他不相信这么多巧合。
现下回想,沈惟钦开始发生转变的时候,正跟沈安死去的时候相衔,而他总在沈惟钦身上看到沈安的影子,如今又有了字迹这一条,那么他是否可以揣度,沈惟钦有可能就是失去记忆的沈安?虽则这揣测极端荒谬,但世间无奇不有,他这猜测也是有理有据的。
他突然又想到了沈惟钦先前撺掇他去向陆听溪提亲一事。
他当时不明就里,如今倒也能得出一个揣测,沈惟钦会不会只是想借此刺激自己,从而寻回记忆?沈惟钦只是撺掇他与陆听溪成婚,可没说不会从中作梗。
谢思言微微眯眼。
沈安既然大半年都没能想起自己是谁,那大抵短期内也想不起。见今陆听溪与他日渐亲近,等回头他跟陆听溪成了婚,而沈安又忽然记起了所有,那就好看了。
若他的揣测无误,那么沈安死而转生,阴差阳错成了王孙,摆脱了先前的尴尬身份,本是有机会去陆听溪跟前献殷勤进而筹谋得到陆听溪的,但他正在错失良机。
还有什么比失之交臂更令人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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