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从前虽不待见他,但毕竟是他祖父,他如今也已成了楚王府的世孙,楚王府的将来可谓牵系于他一人身上,楚王只会想方设法为他铺路,断不可能害他。
相较起来,陆听溪这个只见过几面的隔房表妹的分量就太轻了。
而他先前的那些内心悸动与怪异莫测的感觉,实则不过是些瞧不见、摸不着的虚无,而今捻指间半年过去,他也未能重拾记忆。
若是他一辈子都想不起,难道要终身活在这种虚无缥缈里面?
他先前在京时,确实动过娶陆听溪的念头,但那是因为他囿于记忆缺失的苦闷,觉着自己既对陆听溪有种特殊感觉,那不如索性就娶她回来,横竖他如今被各方尊长催婚。
但回封地的这段日子,加深了他的愁闷,也让他愈加犹豫起来。他来扬州前,楚王更是跟他彻夜长谈,让他为楚王府考虑,也为整个宗室考虑。
故此他赶往扬州的路上,始终忖量着是否要趁此机会快刀斩乱麻。
也是时至今日,他才发现自己内心实则极其冷漠,他可以为了成己之事不择手段、割舍一切。
兴许他从前还有唯一无法割舍、不忍伤害的人,但他如今没了记忆。
连他自己是谁都不记得,那么他还在执着什么呢?他不可能永远活在自我挣扎之中。
沈惟钦深深吸气,眸中积淀起冷锐幽芒。
谢思言来扬州后,将陆家府邸斜对面的宅子赁了下来。杨顺本以为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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