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韦弦就学的消息传开后,连这处海棠林也清静了下来。
杨顺沐着飒飒熏风,立在海棠林中,骋目远望无垠旷野,不禁喟叹。
这深山老林里的男人堆待久了,果然瞧见一头母鹿都觉娟秀可人。
世子也是好耐性,陆姑娘迟迟未曾践诺,世子竟也没去掳人,还端坐在此下棋。
陆姑娘未露面这几日,世子又多了一桩烦心事——国公爷来信说,让世子准备着,下次回国公府时,相看保国公家的小姐。
世子心里烦闷,面上却半分不显,这才可怖。
谢思言背临一株虬枝海棠,看向对面的堂弟谢思平:“该你了。”
明明对面的兄长神容平静,谢思平却莫名不寒而栗,不知为甚,他总觉这两日的兄长格外瘆人。
“兄长饶了我吧,”谢思平直渗冷汗,“这棋其……其实也没甚好下的,我早就输了。”
兄长一早就能杀他个片甲不留,却偏生慢慢折磨,看他垂死挣扎,看他负隅顽抗。他深知兄长性情,不敢胡乱走棋了结此局,只能苦苦支撑。
这种棋下多了,他非愁秃了不可。
究竟是哪个作孽的惹了兄长不快!
他得作速回书院了。谢家家教之严,堪可谓冠绝一时,天下仰风。他若再不走,明日交不上功课,传到他老子耳朵里,他怕是要被揍得半月下不来地。
他若有兄长那等好使的脑子,他也闲坐下棋。
谢思平虽已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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