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才见面,上来就叫得这样亲近,按理其实已经有些冒犯。
钟杳尊重林竹,不愿叫他觉得自己轻浮随意。对着郑艺设法教训是一回事,只剩两人的私下里,他其实原本有意重新稍稍拉回距离,以免让林竹生出太多不适。
可那双眼睛里的高兴却又真实得不知掩饰。
像是猝不及防见了一片澄净湖面,天映在里头,云映在里头,什么都坦坦荡荡地亮出来。游鱼摆着尾巴跃出水面,在水中的天空里拨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钟杳同他一起往外走,想起什么,又补充:“不用叫我钟老师。我叫钟杳,你可以叫我——”
钟影帝忽然体会到了和自家经纪人一模一样的困窘。
但钟影帝绝不是会被这样的困窘轻易击倒的人。
钟杳:“可以叫我钟杳。”
林竹:“……”
钟杳低头看他,轻咳一声掩住笑意,目示门外:“走吧,先去谈谈。”
他已经淡出圈内许久,偶尔走在街上都不会引起狗仔跟拍,也已渐渐习惯了这样的待遇,举步正要向车边过去,忽然察觉到袖子上的隐约阻力。
钟杳回身,正迎上林竹异常凝重的神色:“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