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用多礼,都起来吧。”
“谢少爷!”
张贵伸出手在前头引路:“少爷,咱们先进屋吧。”
老宅里头十分昏暗,即使点了煤油灯,刚从屋外走进去,眼前的一切依旧显得影影绰绰。
张院生停在门边缓了片刻,眼睛才逐渐适应过来。
“怎么不开电灯?”他转身问,客厅的天花板上明明吊着巨大的水晶灯。
“前阵子县长命令在城外挖战壕,不小心把电路挖断了,”张贵弓着腰解释道:“这两天正在修,晌午派小五过去问了,县府里的人说估计明后天就能通电。少爷若是觉得不够亮,我再让他们多点些灯。”
张院生点点头,就着煤油灯昏黄的火光打量四周。
宅子跟母亲给他看过的照片里差不多,只不过增减了些家具摆设,墙壁上贴满了前几年最时兴的花草壁纸,看上去既富贵且雅致。
每处地方都整洁有序一尘不染,实木的沙发扶手在灯火下闪着润泽的光,约莫是才涂过一层护养的油脂——可见即使主人不在,这屋子依旧被精心打理照料着。
张院生回过头,对张贵真心实意道了句谢:“这些年,辛苦您了。”
张贵乍然听见这话,既有些惶然无措,又有些心酸感动,枯瘦的大掌在长衫上擦了擦,连声道:“不辛苦不辛苦,能伺候大帅伺候少爷,那是老奴的福分呢。”
张院生摇摇头,声音轻和柔缓:“您的功劳,母亲记着,我也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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