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咏自己就在南书房走动,有机会接触到雍正亲自朱批的奏折,因此知道十三阿哥所言非虚。就如前日里他在南书房曾经看到年羹尧上折,称他自陕西疾驰至西宁,一连十几个晚上没有睡觉,雍正便在折上直接批:“好心疼、好心疼!”
石咏当时见了便心想:这哪里是什么冷面王,分明就是个感情外露,甚至有时不知道怎么表达的皇帝。再想想后人读到雍正那几条肉麻死人的折批,“朕亦甚想你”,“朕实在不知怎么疼你”1,都是对年羹尧所写——可见雍正在此时此刻,的确是全心全意地信任且支持年羹尧,所以才会在听闻年羹尧的讯息之后,直抒胸臆地写下“好心疼”这几个字。
然而石咏却只心疼国库里的银子。
就在前几日,十六阿哥还曾说了一桩笑话与石咏听,说是年羹尧下令从山东运了十亩的白菜去西北。这原也无可厚非,西北苦寒,白菜耐保存,正好给士兵补充些菜蔬。岂料这十亩菜蔬全是供应年羹尧自己一个人的,且年羹尧食用这白菜,只食用最嫩的浅黄色菜心,外头的菜叶白菜帮子,都是直接扔掉的。
当时石咏就想,这般用度,就连皇帝也比不上啊,这朝廷供应的粮饷哪儿够?结果今日这军饷的缺口,就找上门来了。此刻石咏心里,当真有一万头异兽,奔奔腾腾地呼啸而过。
他原本提出这个“国库券”,只是为了解一时之燃眉之急,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只填了年羹尧那难填的欲壑,让年羹尧那些不合理的要求一而再再而三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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