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岂止是你一人的心血,你想想当初这织金所刚刚建起来的时候,咱们两人连夜挑料子,往南边去信,去码头接货,你帮着调理所里的人,我忙着赶着那些名录和装点那些铺子,若说你对这生意有感情,我何尝没有?”
“只是到眼下这个情形,你见见史家的光景……若是一个不慎,咱们便是第二个史家!”
凤姐似乎被吓住了,哭声立即小了些。史家被发往内务府为奴的人之中,有不少是他们夫妇俩原本就相熟的亲眷,如今史家一倒,贾府是唇亡齿寒,感同身受。凭凤姐这样的泼辣性子,也没法儿不怕。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为着哥儿姐儿着想,我也是,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若是没了家,就什么都没了!你也不想哥儿姐儿将来成为犯官之后,顶着这样的名声出嫁娶亲,你也不想咱们的子子孙孙,都背负这这样的名声:他们祖上是靠贪墨起家的……”
宝玉听见贾琏说起“没了家,就什么都没了”,不由得发怔,立在当地,手依旧抬在空中,却一动不动,连胳膊酸了都没察觉。
那边凤姐又嘤嘤嘤地哭起来,小声地道:“你道我为什么那么爱财,成日价只想着往自己兜里敛银子么?”话里原本的怒意已经消了,此刻哭出来的俱是伤心与委屈。
贾琏赶紧安慰:“别哭,别哭,我知道你都是为了咱们的哥儿姐儿,为夫没能耐,让你受累了。”
“你……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王家就没有亏空么?”凤姐抽抽噎噎地又问。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