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魏珠面上看不出半点儿情绪波动,他甚至也没有半点儿人类应有的表情,甚至此人与死人的唯一区别,就是胸口里还有些起起伏伏,还能说上两句话。除此之外,魏珠整个人都是死气沉沉的。
石咏记性甚好,当下将小徐临死之前说的所有言语都一字不落,全部转述给魏珠听,一边说,还一边伸手指指点点,仿佛他在替这位魏大总管讲解营造司的工程进度。
待魏珠听石咏转述小徐所说的“唯他老人家的深恩虽死不足报”之时,他依旧面无表情,唯有喉咙深处传来一阵低低的“呼噜呼噜”的声音,表达了魏珠内心的波澜。
“他说托我转告六个字,‘风月宝鉴’……”
石咏说到这里顿住,魏珠等了半天,才侧过脸来,看了石咏一眼,似是终于明白过来,小徐没能将该说的话都说完,就此故去了。
“风月宝鉴……是什么?”
魏珠回过头,仰头望着大宫门,低声问出一句。
石咏觉得他对这风月宝鉴,知道得恐怕还没有自己多,当下只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情,只斟酌地说:“既然叫做宝鉴,便应当是一面镜子吧……”
听到这里魏珠已经大致了然,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随即提高声音:“石大人近来辛苦,万寿节之后想必十六爷会论功行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