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讲解这日食的原理,冷不丁问一句:“大哥都是从哪儿得知这些事儿的?”
石咏理直气壮地说:“宫中有好些画工,原本就是欧罗巴来的传教士,大多精于天文与航海,否则也没法儿万里迢迢地过来咱们这儿。这种天象,十六爷也指定是知道的。”
他这说的是实话,宫中好些专门为皇室成员绘制肖像的画工,原本都是传教士,到了京中,见了皇帝之后被迫“改行”画画的。后世闻名的意大利人郎世宁,便是这样一个职业路径。
石喻感慨道:“我读书也算是读了许久,可是从来没听人说过这些。”
石咏拍拍他的头,说道:“人生有涯,而知也无涯。你这才刚刚喝了这些许墨水,千万莫要自视太高,不可因为以前的成绩而心生自满。切记切记!”
石喻这边正在接受大哥的谆谆教导,石喻的老爹石宏武此刻正满脸震惊地立在步军都统衙门门口,望着漆黑如夜的天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胸腔里有个声音在高声发问:这是上天在警示于他么?是在指责他、叩问他的良心么?他只消一想起此前心中不经意之间生出的恶念,就立即羞惭得无敌自容:只考虑一己之私,他还配为人父么?
石宏武心里在狂呼大喊,一张口却像是被人用符咒封了似的,嘴唇上下直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内心能被感化,外表却依旧是懦弱的。为此石宏武恨透了自己,举起拳头重重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旁边富达礼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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