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冲贾雨村笑了笑,又成了那个温和质朴、好脾气的小石大人。他将那信小心翼翼地折起,收在袖中,朝贾雨村拱了拱手,诚实地道:“大人说笑了,下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大人尽管指教。但若是有人欺到下官家里人的头上……下官不是个有肚量的人。”
贾雨村心里暗暗震惊,但也只在口上敷衍几句,眼睁睁看着石咏将他当着自己的面临摹下的信笺带走了。石咏在这片刻间,一次性,没有任何修改,没有任何辅助的工具与手段,就将这“匿名信”摹得完全一致,贾雨村在震惊之余,不禁生出一点儿钦佩,拈了拈胡子,心道:若写这匿名信的人,当真与石家有些关系,真能被这年轻人寻到的话,这人看起来要倒霉了。
不过,这信又不是他写的,他担心个毛。贾雨村想到这里,便吩咐一个幕僚师爷进来,替他拟公文的行文。
第二天,顺天府便在府外出了通告,大意是本次顺天府乡试的结果,已经全部交由礼部堪磨校验,一切结果,等待朝廷定夺。这也是顺天府撇清,跟本府没什么关系,别有事没事往龙虎墙上贴东西。
这乡试发榜才刚刚过了没两天啊,此事登时在整个京城掀起轩然大波,一时说什么的都有。但好在顺天府措辞谨慎,只是说堪磨校验,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每次乡试之后是必定要查验中举之人的卷子的。隔了两天,城里的些许流言便又渐渐消了下去。
石咏能理解顺天府的做法,知道贾雨村力争息事宁人,不希望此事闹大。若是真有人往龙虎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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