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如英一早发了话,说是石咏回来,请他在西院稍歇便是。
可是石咏怎么歇得住?他一直在自家西院到东院之间的那条过道上打转,几回想要溜进东院去,都被自家里的仆妇挡了驾:“大爷,您不能进去!”“大爷,这边人多手杂的,您看您要不要在外边候着?”
石喻明白兄长这份心情,当即将石咏请到他的小书房里坐着,出言安慰:“大哥,您且放心,嫂子是个极有主意的……是个勇敢的人。”
石咏回忆与如英相识以来的过往,点点头:“你说得对,你嫂子……就是这样的。”
他从来不曾怀疑过这一点,如英一向是有勇气的那一个。可对他而言,如英重要且珍贵,才会令他害怕失去。
他也知道自己此刻过去东院就是添乱,可是若要他在这里傻乎乎地等候,什么都做不了,如英最辛苦的时候他就这么缺席了,他又浑身难受,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尽管难熬,时间依旧一分一秒地悄悄溜走。夜深沉时,东院那里还没有什么动静。石喻白天既要听课念书,又要习练弓马,这时早已支持不住,被石咏劝上榻睡去了。石咏则独自一人,立在西院头里,焦灼等候。
忽然,只听东院那边声嘶力竭的一声呼喊,石咏腾地跳起来,大叫一声“如英”,什么也顾不上,径直冲到东院里去。
他刚刚赶到上房跟前,已经听到房里响起一声儿啼。上房门帘一动,石大娘走了出来,满脸喜色,对石咏说:“生了,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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