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娘茫然摇头。这东西在她嫁入石家之前,就已经是石家之物,石大娘便对此茫然无知。
石咏当即不再询问,只与如英一起,侍奉母亲与婶娘用过晚饭。此后他才再度回到东厢,拧亮了灯,重新打开桌面上的樟木匣,从中取出一柄折扇,小心翼翼地打开,问搁在架子上的“一捧雪”:“你……真的认得?”
一捧雪如今已经习惯了石咏给他搭的修复支撑架,声音懒懒的似乎觉得十分舒服,直接说:“这是宋人所绘的《西湖春晓图》扇面,扇柄是金镶玉。”
石咏对自家二十柄折扇的情形早已烂熟于心,知道这幅扇面上的确绘着西湖春晓,而扇骨则是一种名叫“金镶玉”的竹子制成,金黄色与碧绿相间,但是年深日久,扇骨这种鲜明的色差已经黯淡。石咏单凭肉眼,绝对无法直接判断出这就是宋代所留下的文物。
“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石咏忍不住开口询问。
“开玩笑,《天水冰山录》上所载的物件儿,我全部都认得!”一捧雪极为自负地回应。
“真的?《天水冰山录》六万多字,记述的物件儿无数,上面的物件儿你全认得?”石咏觉得一捧雪有些胡吹大气,一只玉杯,焉有此能耐。
《天水冰山录》的确是一本奇书,这本抄家清单问世之后,曾被人争相传抄。世人都想知道,像严嵩这样的奸相,到底私藏了多少旷世奇珍在家中。待抄本一出,世人曾将严家所抄出的黄白财物与江彬、钱宁之流相比较,的确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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