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咏一惊转身,只见冬日里淡淡的阳光映着,将他的影子映在北墙上,斜斜的,长长的。除他之外,便再无旁人。石咏一凛,觉得这胡同的确有些古怪,傅司官大约说得没错,这里应当就是个“极有趣”的地界儿。
他将两捆花束并两盆水仙带回永顺胡同。石大娘见了非常欢喜。她一向俭省,如今石家家境渐好,她却也还想不起给自己买些时令花草,主要也是不知道莳花人家住的地界儿。如今儿子替她一一都想到了,石大娘自然开怀。
她一向不是个小气人儿,当下将梅花与雪柳插了瓶,分了一半给弟妹王氏送去,水仙也没忘了送上一盆。石大娘直夸石咏这些花草挑得好,叮嘱他若是下回再去,不妨多买些,永顺胡同忠勇伯府的老太太也是个爱花儿的。
石咏第二次往“百花深处”过去的那天,赶巧了正好下起春雨。
北方容易春旱,因此说着春雨贵如油一点儿也不为过。令人欣喜的是,这雨下得还不小,待石咏走到胡同口,他的衣衫鞋袜尽皆被打湿了,颇有些狼狈。
比他更狼狈的是那位剃头的,剃头挑子支在外头,自己则只能躲在旁人屋檐下避雨,见了石咏,手里的剃头刀“咣咣”的响了两声:“剃头吗?”
石咏摇摇头,他身上有官职,国丧期间还真不好剃头。
他只管往胡同里走,去寻那莳花的人家。刚走了没两步,石咏就踩了两脚泥,脚下越来越重,一低头,他才发现这百花深处的石板路修得有些问题,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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