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逸的右手一片血肉模糊,还有几块碎玻璃扎在肉里。可他感觉不到疼。他只是为魏北感到疼。
水还在继续淌,从浴缸内奔涌而出,溢了一地。魏北猛然扑上去,抱住沈南逸脖颈。他狠狠地吻住对方,嘴唇死死依偎,吻得热烈又绝望。
舌尖是麻的。心尖也是麻的。
魏北从未有这一刻的想法这般强烈,他想要沈南逸碰他,又不希望沈南逸在这时碰他。
他亲吻着,等待着。好似等待一只鞋掉落。
浴室内是死死的沉默。
良久,沈南逸起身。他关闭水龙头。关闭花洒。
他沉默着。
摔门而去。
第三十四章
“你这个状况,建议不要放太多事在心上。助眠的药物不能吃太多,副作用也大。”
“药物依赖有时跟毒瘾差不多,多运动运动,多出去走走。”
“别想太多,也别记太多事,虽然这不是你能控制的,但要学会调节。”
魏北从医院出来,坐进网约车去剧院排练。他将一袋药盒塞进背包,靠在后座嚼口香糖。期间司机与他攀谈,问魏北是不是去剧院兼职。
今天他穿得青春四溢,短袖配棉麻休闲裤,再加一双板鞋。年龄本不大,长得又显小,活脱脱的大学生。魏北反复回味着“大学生”三个字,翘着嘴唇笑,摇头。
“高中毕业,”魏北说,“没读大学,没那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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