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以来每一分灵气,都在对这个人发出战栗的哀鸣。
唯有佛骨禅心,仍撑持着她站立着,不为丹青画道所侵。
她固执地抬起头,问道:“我有一事不解,请教道生天之主,何为逆道?”
应则唯淡淡道:“逆天地之数,乱百家经义,是为逆道。”
南颜又问:“七佛造业,灭邪除恶,何称逆乱?”
“持佛骨禅心,自可守正其心,可世人七情六欲难抑,习汝道者,必为祸世妖魔。”
南颜定定地看着他:“故此道止于吾,吾道不传人,反观道生天,将心比心,汝为妖魔否?”
她的确未曾传道于人,或者说,传于人的乃是七佛造业之精神,而非功法路数,只会令适才被吸引的修士开拓心境,而非沉溺屠杀邪魔。
似乎也是察觉了的确如她所言,应则唯素来无悲无喜的面容上,隐约露出一丝异色,启唇似要说些什么,最后化作一丝飞快消失的讥诮之色。
“听闻佛者擅渡,不知你所修之道,可渡妖魔否?”
“渡。”
“可渡恶鬼否?”
“渡。”
“若鬼物无穷无尽呢?”
“苦海无边,亦是修行。”
“好。”
不知是赞赏她沉凝的心性,还是笑她的无畏,应则唯上方的画卷天穹上,忽现竹笔一抹,顷刻间,被封锁的天地间刹那化为一片阎罗狱景,无数恶鬼咆哮着扑向两面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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