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来得猝不及防。
周博雅的折子半个月前才呈到御书房,京城的来使携圣旨千里迢迢到达昆城驻地——惠明帝的大限将至。换言之,他久病不治,快要驾崩了。如今新皇继位在即, 禅位诏书已经下达视听, 大召即将迎接赵氏皇族的第五代帝王。
惠明帝不服老也不行,日益昏沉的神志不能支撑他继续理政处理国事。惠明帝临老了才想做些下了地下能给祖宗交代的决定——他圈禁了疼宠的淑妃母子,择太子继位。
太子天性仁德, 在几个兄弟中最能容人且尚且算任人唯贤。不吝余力,为谋天下之福祉殚精竭虑,是个可堪大任的人选。两年前荆州一案,他甚至以身犯险救下荆州一洲百万百姓性命。如此功绩赫赫,获朝野上下一片拥戴。
一是惠明帝自己放心,二则此举乃大势所趋。比起暴戾且颇有些刚愎自用的二皇子,太子则宽厚得多。由赵宥鸣继位, 惠明帝便不担心自己驾崩, 赵氏皇族兄弟阋墙。
诏书一下, 登基大典便定在明年年初。
新皇继位要迎苍天,奠玉帛, 行继位大礼, 大赦天下。新皇则必须即位大典后面见百官,受百官朝贺。不过大召与前朝不同, 新皇继位, 只需朝中五品之上的官员进行观礼朝贺便可。胡霍乃从三品一方大员, 自然也是要随着一起进京。
然而他身为西南驻地的主心骨,是轻易不能离开的。
此地多年来靠胡霍一系人来恫吓来犯的敌人。虽说如今因周公子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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