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皇帝的,还是作为一个兄长的。
兄长,魏潋自嘲一笑,对他而言,如今再提起这个词只有讽刺。
未过多久,殿外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魏潋不必费什么力气,便能在里面寻出那道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他更知道,这脚步声的主人,一定会端着最高雅的姿态进来。
他看着殿门,不过几息,便见来人迈了进来,最先入目的不是她镶珠嵌玉的锦履,而是她层层堆叠在脚面上的,绣着梅花的绯色衣裙,恍如当年他从弘农回来,匆匆去见她,却见她立在梅树下,纯澈夺目。
或许从那时起,他们便不复以往了吧。
到了这一刻,魏潋突然觉得后悔了,他心绪杂乱,再也看不得她若无其事的笑,推翻了桌案,坐在一地狼藉中,听着她作为胜利者的筹谋和……抱怨。
魏潋听着,只觉力气流逝的越发厉害,他再也撑不住,脊背佝偻下去:“我懂了,都是我的错,是我罪大恶极,是我逼你,对吗,阿熙?”
他说罢,一口血从口中溢出,不受控制的往地上倒去。
“六哥!”
魏潋看着扑过来的魏熙,鼻端皆是她身上的香气,不是当年那暖暖的甜香,也不是害他变成如今这般的毒香,魏潋嗅着这陌生的香气,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起死,做了鬼就不必在意伦常了。
魏熙握住魏潋放在她脖子上的手,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做了鬼,我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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