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妖怪的惨叫里,长安悠悠地说:“这世上比你委屈的人可多了去了,我在地府没见过上万也见过几千比你更惨的。”他顿了顿,接着道,“地府的判决并不能影响现世,正如一个人的善恶不能决定事情的最终结果。存己志还要立己身——你以为,这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情吗?”
书画家输在不通俗物,他的朋友输在矫枉过正,不懂得韬光养晦。
也许他们的本质是可贵的,但是这对于实现他们的人生目标并没有什么益处。
在那种风刀霜剑的世界里,他们想要自己心目中的那种胜利,就只能战战兢兢地一边保护自己,一边为改变那个世道出力——正是因为这太累太难了,因此整个南朝也只出了一个崔明。
“这么多年过去,善恶都早已偿还过一轮了,却只有你还困在你主人某一世败局里不得解脱。勾结妖邪、祸及他人,与你主人的初心背道而驰。”长安谴责道,这些话比起冥火更让画卷妖心痛。
他将手攥成了拳,埋头喊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怨!你怎么知道他不痛!你可知那个官员发现那是幅假画之后是怎么对待他的——”
诡异的沉默。
只见长安洗了一口烟斗,画卷妖怪见他终于无话可说了,一时间突然觉得身上的灼痛感都减轻了一些。
“你别说,我还真知道。”长安一脸一言难尽地说。
他叹气,抖了抖手上烟斗,几缕烟灰飘散出来,消散在了空中,竟带着一丝金色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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