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小城,真的不是适合书画家生长的土壤。
城里的书肆和画廊被同一家人承包了,拿书画当牟取暴利的生意,行事不大很厚道,对书画家也没有上一个东家那么宽厚了。
书画家的画被摆在了最阴暗的角落里——要不是朋友特地去找,恐怕找都找不到。
而且售价也不是二两,而是五两——画廊拿了三两抽成。
越是无名的书画家,他们盘剥地越是心安理得。那两幅字还是书画家死活要送给“知己”,这才免费到了朋友手中。
朋友也不是故意给画廊送钱,而是……他见过书画家的米缸。朋友再不做点什么,书画家就穷得真·揭不开锅了。
联想起自己近日的际遇,朋友犹豫了一会儿,问书画家:“你不是说自己隐居在这里是为了求山水真意吗,求得怎么样了?”
书画家抽了抽嘴角,诚实地说:“也就这样吧。”
“那……你要跟我一起去梁都吗?”朋友试探地说,“男子汉大丈夫,我自然是不担心你一个人在这儿会过得不好。只是梁都毕竟是天子脚下,机遇多——毕竟你们这些书画大家也是要吃饭的,试着闯一闯嘛。”
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书画家沉默了。
他其实……不是很想去梁都。
梁都啊,听着就是一片富贵锦绣,人山人海,连这么一个小城市里的人际关系都处理不好的书画家,去了梁都哪里还能有自在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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