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令柳世番刮目相看的地方病中侍疾,何其招妒?可不论澧王还是太子,却都没将他视为敌手。
那孩子也拱手还礼。
柳世番也不知怎的,见四下无人,脱口便问了句,“陛下今日……”开口便觉不妥,忙将话咽下。
然而十四皇子竟听懂了,简简单单两个字,“恤问。”
柳世番愣了愣,便向这个半大孩子点头致谢,拾步入殿。
继宰相遇害之后,新任宰相的家眷也遭遇报复,天子不能不震怒。
但果然就如十四皇子所提点的天子并未趁此时机向柳世番询问,是否该继续剿平藩镇的叛乱。
就只是恤问罢了。
柳世番何其聪明,意识到这一点,立刻便明白了天子的顾虑去岁柳世番自己差点被刺杀,今岁他的妻女又差点惨遭报复。天子怕他私情所致,难以客观公断的考量战与和的利弊。
柳世番不由在心底暗笑,一个十来岁的孩子都能一眼看破的事,他竟这才明白过来。
那么,天子是担心他激愤难平,一意孤行;还是担心他被吓破了胆,龟缩退避?
或者,天子本人,究竟是想战,还是想和?
柳世番揣摩着,眼神不觉便瞟向十四皇子他在收书。看来天子今日宣他来,是让他给自己读书听的。
这时十四皇子将书抱起,收拢入盒。那盒子太醒目,柳世番只扫了一眼便知道,那是一本实录,且十有八|九是玄宗皇帝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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