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得太平静、太干脆了,全然出乎云秀的预料。云秀一时竟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
随即便听到令狐十七特有的带了嘲讽的看热闹的笑。
云秀脸上一红,便有些羞恼,道,“看来我的梦又出错了。”
令狐韩氏没有接话。令狐十七却饶有兴致,“梦,什么梦?”
云秀在他面前胡说八道,可从来都不会心虚,“我自幼便常梦到不认得的人,事后却往往真见着那些人。向他们询问梦中之事,都说确实发生过,然而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可这些年的梦却渐渐不准了,偶尔甚至会梦见陌生人弥留前的景象,说是自己挂念着某某人……可待我真见着人了,询问起来,往往都说不记得有这么个人、这么件事。”
令狐十七故作惊讶,“梦见死人?你该不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吧?”
“这是遗愿,”云秀一本正经的针锋相对,“是天地之灵的一种,唯有纯粹的善念与执着才能遗留下的心之灵。能看见遗愿,是入道的征兆。只不过我修为不足,还看不太透彻,故而偶尔会出错罢了!”
令狐十七嗤之以鼻,从银盘里拾了棉巾擦了擦手,用手背撑着脸颊,懒散又挑衅的笑道,“你这次梦见的死人,是个男人吧?”云秀才要还嘴,就听令狐十七又道,“牧羊出身,后来当上了翊卫。曾随我阿爹出使过藩镇,后来随我舅舅外出平叛,被背后飞来的冷箭穿胸而死。”
少年并不是牧羊出身他也生在乡贤士绅之家,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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