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天誓日,许碧虽然有些失望,却也忍不住笑了:“罢了,我自然是信你的。”沈云殊能领军出征,自然不会是身负重伤。武将征战,岂有不受伤的,只要不是重伤,便是大幸了。
九炼见许碧笑了,才松了口气,小声道:“大爷这回,其实也是有意为之。虽说献俘是个障眼法儿,但等这仗打完,大爷也不会立刻回京领功。大爷叫我回来跟大奶奶先把这话说明白了——大爷说,功高便忌震主。”
许碧默然,知雨已经骇了一跳道:“咱们家……现在就……”
九炼忙道:“现在也不至于。可大爷说了,防患于未然,何况这朝堂上盯着咱们家的大有人在,从前有袁家,如今袁家没人,怕是有人巴不得把咱家抬得高高的,好叫皇上瞧着扎眼呢。虽说皇上对大爷信任,可毕竟有这一回的事——大爷说,不能等到咱家到了高处下不来的时候,才知道要收敛……”
他把声音又压低些,道:“尤其这会儿,中宫空悬呢……”
许碧点了点头。
皇后过逝已有百日,民间已脱孝去白,亦不再禁婚嫁鼓乐。可皇宫之中,到此时哀悼之色仍未去呢。
确切点儿说,是皇帝的哀悼之心未去。交泰殿里仍是一片素白不说,就是他本人,衣裳也仍是素色,大红的常服都不再穿了。
因有他示范在前,宫中妃嫔们也不敢打扮得花枝招展,宫人们更是一片青绿,连点色彩鲜艳的绒花头绳之类都不敢扎。眼看着就要到年下,宫里头却是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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