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身影,正是白天在城门楼下拦住他们的校尉。
“冯统领,多年不见了。”昏黄烛火下的殷成澜微微颔首,抬手指向一旁:“坐吧。”
他淡定自若的笑容刹那间如一把锥子破开了冯敬的胸膛,那日夜漫长的挣扎和惨烈的过去一股脑从他刻意压制的陈年旧血中喷涌而出,鲜血如泉,潺潺流成了十年岁月。
冯敬的手扶住桌角,手臂绷起青筋,手指几乎嵌入木桌,望着殷成澜半晌,才终于缓缓的、克制的低声道:“太子。”
殷成澜哑然失笑,笑容里透露着寒刃冷霜,眼里更深沉漆黑:“这个称呼已经很多年没人叫过了。”
他侧了下头,似乎在倾听窗外的蝉鸣风声:“我记得他给我赐了谥号,叫什么……是了,怀远王。”
冯敬猛的抬了下眼皮,头却没抬起来,放在桌角的手骤然一紧,握成了拳头,死死盯着上了红漆的桌面,那上面的殷红在他眼中化成了大片大片鲜血。
终于,这位统帅皇城禁军的大统领再也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撩起衣摆,单膝跪了下来,弯下一辈子僵直的脊背,俯首称臣的瞬间,泪水涌上了眼眶。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却没说出来,男儿天性的不善言谈在这一刻,将他委屈愤懑震惊全都沉甸甸的压在他的肩头,无言倾覆,只留给殷成澜一个难以抑制颤抖的脊背。
这个时候,殷成澜终于收起了脸上那种要笑不笑要怒不怒要哭不哭的虚假面孔,他像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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