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起来:“你居然装醉!我就说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醉。”她仰躺在他的被褥上,软软的,都借不上力起来。
程让半抱着她坐起身来,道:“我真醉了。”再不装醉,李副将那几个人能拉着他喝一宿,谁叫他们都是单身汉子,家里都没个嘘寒问暖的人。他可不一样,他还有阿沅呢,他就知道自己醉了,阿沅必定会来照顾他的。
阿沅手上还抓着毛巾,看他额角竟然起了点汗,伸出手去替他擦:“是不是屋子里太热了?要不要把火炉搬远点。”她自己体质寒,所以一到冬天,屋子里至少要摆两个火炉。上次她来这屋被冷到了,程让便也在自己屋里点上火炉,就怕她什么时候兴起过来又觉得冷。
“不热。”他扯开衣襟,露出半边锁骨,“晚膳吃得怎么样?”
他不能陪阿沅一起吃除夕团圆饭,心里总是有些遗憾和歉意。去年这时候阿沅还在家中和阿父阿娘一块,今年却和他一起待在岭南,待到明年,他忍不住勾起嘴角,那时候他做什么都是正大光明的了。
阿沅不知道他心里想得那么远,此刻窝在他怀里却是起了一丝哀愁:“不知道我阿父阿娘在京中怎么样了,还有我阿姊,她还怀着孩子呢。”
年前她才写了信归家,可还没收到回信。京中情势不明,就怕江太尉还要打击报复。
程让慢慢拍着她背安慰道:“他们肯定都好好的。”
阿沅点点头,抬起头来时却撞上他的下巴,只听他抽气着说话:“嘶——牙磕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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