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抛弃亲人吗?”程让压着嗓子,努力忍着才不至于将他面前的兰草给抢过来。
院子里围了一圈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风吹过,兰草的叶子簌簌作响,成了唯一的声音。
良久以后,程诩才停下手长叹一声道:“阿让,有时候亲人也不一定是亲人。你现在看见的我,早已经不是你的兄长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脸,“你看,这是死亡,也是新生。”那左半边脸上各种疤痕纵横交布,还有红斑黑痂,跟右半边正常的脸对比起来,惨不忍睹。
他从人间坠入地狱,又从地狱重获新生,他还是他,但终归不一样了。他的面容损毁,双腿残废,灵魂堕落,余生唯有苟且在这小院子里才能获得安宁。抛妻弃子又如何?人世诡谲,不如为己。
“绑架阿沅的事是你为洪思源谋划的,对不对?”程让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势要将他身上盯出个洞来。
程诩微微一笑,“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阿让你太重感情了,一个合格的将军怎么能把感情看得这般重呢?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该舍弃的自然要舍弃。”
他摇了摇头:“你真的一点都不像我们的父亲,也不像我。”
程让心里的烈火忽然像是被冰冻住了,升腾的怒气凝在原地,要落不落,“你什么意思?”嘴上这般问,身子却不自觉往后撤了半步,抗拒着从他嘴里听见答案。
程诩低头慢悠悠地净了净手,又用布巾擦拭干净,对着满盆清水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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