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终于抬起头来正视他,“你知道我不会吹埙。”
她有点生气,不知道程让是拐弯抹角来嘲笑她,还是专程来揭穿她。同时也很泄气,骗局被当场揭穿,不知道程让是个什么想法。
程让怔住,阿沅果然恼了。
该怎么哄姑娘?没有人教过他,他一时间只知道讷讷。
“你今日为何跟着何先生来?”
程让陷入犹疑,想直言说来看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若这么说了,阿沅必定以后不让他来了。
他斟酌了下,道:“何先生说与太守大人有要事相商,不好给你授课,因此叫了我来敦促你。”
阿沅撇嘴道:“刚刚先生说你是我师弟呢,怎么好意思来敦促我的?你吹一段,让我听听。”何先生以为她没听清,可她听得清清楚楚的!
呵,程让成了她同门师弟,师姐教训两句也不为过吧?
程让为难道:“我没带埙。”他的眼神瞟向阿沅手里那只,意思不言而喻。
阿沅把自己的紫砂埙捧到胸前,护住,不给看。
还没等两人说几句话,徐氏匆匆从垂花门外进来。离亭子还有十几步路就高声道:“阿让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
阿沅知道她阿娘这是问罪来了,可她并不知道阿娘为何突然对程让不喜,明明昨日之前还好好的。就因为程让昨日送了她簪子?
程让赶紧出了亭子去迎徐氏,“不敢叨扰伯母,今日我是跟着何先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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