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似乎甚是满意,“回书给他,就说朕过几日再去,让他静下心候着。”
“是,卑职知道了。”
流胤拱手准备告退,走到门前停了一会儿,旋即又折了回来。
“陛下,之前您让卑职在武陵城外选一处风水宝地为修仪的家人立个衣冠冢,过几日即可完工,是否要同修仪说一声?”
楚襄手里的笔微微一顿,几滴朱墨落在了文书上,鲜艳如血。
“不必了,无谓惹得她睹物思人,朕替她把祭拜之事完成即可。”
“陛下,这如何使得?”
流胤闻言神色一紧,显然觉得此举太不合宜,莫说岳家庶族跟那反贼岳群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么做极易落下话柄,即便是个普通老百姓也受不起陛下亲自前去祭拜啊!
无须多说,楚襄肯定是知道其中的不妥之处的,甚至连门外的岳凌兮也很清楚。
陛下一世英名,岂可因为她而遭人诟病?
道理明白,情感上也完全能接受,偏偏有种不知名的情绪在翻搅,胸口像是有鼓在擂,一下又一下,震得她浑身经脉都开始颤抖,廊下灯影也跟着晃了起来,被渐渐蓄满的水雾绞得支离破碎,最后化作一道银光没入腮旁。
他为她做的实在太多了。
明月当空,她的心却开始下雨,淅淅沥沥,像极了三月烟柳下的江南。
她没有再听下去,默然转身离开了花厅。
夜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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