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恰好是大殡最后一日。铺天盖地的白纸钱, 把京城九门的道路都垫厚了半寸。他本来憋了一路的火气,正把自己吹得气鼓鼓的好似个海胆, 就等着拿浑身的刺扎四哥一脸花。
结果胤禛早把小猫的脾性摸得透透的——当着外人的面,十四还能装个懂事弟弟;回了京城, 他受了年羹尧那么大气, 必定作天作地,想出千百种怄人的法子来折腾人。如果让他当面顶撞皇帝,即便没有反心, 也要惹一身臊。于是干脆来个避而不见, 来德胜门前迎十四的, 不是别人, 正是他最不想看见的晋安。
海胆瞬间被戳破了, 十四垂头丧气地软下来。丢了皇位, 他不仅不能给表妹更好的身份,还一怒之下把追虹也送出去了。如今再见晋安,真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下来。”晋安伸手扶他下马, 拦在身边打量一番, “瘦了些, 也结实了。皇上和诸王大臣去了西郊送灵,着你先进宫请安,等候召见。”
十四挨在他身边磨磨蹭蹭了一会, 撇嘴说:“知道了。”
甥舅两人一同进宫复命。以往那些忙不迭上来打千的人全不见了踪影,满目阿谀讨好的笑脸换成了躲闪回避的背影。一路的朝臣、护军、内监、宫女见了他们, 都转过身去,生怕沾惹上丁点儿是非。
十四抿着嘴走了一路,到永和门前,脸上才松泛点,只是困惑:“额娘怎么还住在这儿?”
“娘娘不舍得搬。住了三十多年的屋子,你们兄弟姐妹六个都是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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