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 任由晚霞把他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越来越模糊, 直至最后完全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还是没能走进那座熟悉的行营, 反而是昨夜胤祥的质问越来越清晰。
九哥,你是兄弟, 还是刀子呢?
真乃天问。
胤禟一咬牙,还是从后门进了八阿哥的住处, 却见他日常燕坐的三间小厦里空无一人,奴仆见了他忙行礼指路:“我们爷和安郡王世子爷等人在外书房。”
胤禟遂带人过来,大门紧闭的书房里似有人声。
他正欲叩门,却听八阿哥的心腹、大学士王鸿绪用焦急又疑惑的声音说:“清缴欠款的功劳, 他最后推给六爷。如今送费扬古回家、染指兵权的机会他又推给六爷。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路数?难道永和宫一系的人马已经商量好了, 要舍长而取幼?”
屋子里一阵沉默。他这话反应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现在局势复杂,胤禛猜不透他们的底牌,他们同样也被胤禛这套华丽的组合拳打晕了。
难道四爷为人真像他做的那首五绝诗那样“漆园非所慕, 适志即逍遥”,终生理想就是“道许山僧访,棋把野叟招”?
旁边安郡王世子华屺说:“六阿哥在诸子之中颇受皇上喜欢,妻族强盛, 办差多年,又得宗室青眼。也许四爷在清缴欠款一事中得罪的人太多了, 自觉无望,转而为兄弟造势也未可知啊。”
旁边十阿哥的母舅阿灵阿与华屺极熟, 粗鄙直白地嗤笑道:“做梦呢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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