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眼睛里尚有湿意。
胤禛打起袍子往她身前跪了:“是大格格没福气,儿子不孝,叫您跟着伤心了。”
“傻孩子,这个时候,还说这些套话做什么?”绣瑜抬头摸了摸他毛刺刺的后脑勺,不知该作何安慰。
人大约都是双标的吧,后宫的孩子夭折的时候康熙也难过,绣瑜见了大多是不以为然的,反而更可怜那些孩子的生母。如今换了胤禛,她就心酸得想落泪,憋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以前她最鄙视的台词:“别太难过了,日后还会有孩子的。”
“可那都不是大格格了……”胤禛俯身用侧脸贴着她的腿,一时脑子里转过千般念头。他跟长女只有一月相处、几面之缘,总觉得还没看清那个孩子长什么样呢,就没了。
他搜肠刮肚地想着跟这个孩子相处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意外之喜,到对庶长子的担忧,再到发现是个女儿的欣喜;最后到这次出来前,敏珠想把她陪嫁的一个白玉兽首长命锁赏给大格格,他觉得太贵重了怕折了小孩子的福份,就没有给。
胤禛现在想来顿时后悔得无以复加,一个白玉锁而已,他如果知道女儿寿数如斯,一定会在那一个月里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他想来眼眶微湿,久久地跪在额娘身边一言不发。
然而这个时代是不提倡男人为内宅妻妾儿女去世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踟蹰不前的,康熙不是纳兰明珠,他知情之后也只是赐了胤禛一桌酒菜,权作安慰,一点也没有免了胤禛的差事许他回京看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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