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按捺到入暮,待外头安静些,才将旁人屏退,独自去了仓促收拾出的灵堂。
暮色四合,周遭静谧,唯有隔着数重院落的哭声传来,伤心欲绝。
萧敬清沉着脸站了半天,才见心腹之人引着他最信重的郎中从偏门走了进来。那郎中是萧家兄弟俩花了重金招来的,医术并不比太医逊色,且因衣食住行都仰赖在萧家门下,更是忠厚可信。
他命人紧闭屋门,也不顾忌讳,命郎中查验。
萧敬宗断气不到一日,郎中在萧家整日清闲,也学过仵作那些手段,摆弄了一阵,便跪地道:“牢狱中那些人说的话,倒不是弄虚作假,相爷临死前,恐怕确实像真心痛的病症。不过,他这心痛发作,却是另有缘故。”说罢,附在萧敬清耳边,耳语几句。
萧敬清听罢,那满脸的铁青立时转成了腊月寒冰。
“果真是有人做手脚?”
郎中晓得轻重,当即跪在地上,郑重道:“这般大事,怎能欺瞒侯爷?确实有这种毒,人喝下去没多久便能毙命,也极像真心痛的病症。”
他既然一口咬定,显然是有十成的把握。
萧敬清面色冰寒,胸膛起伏,好半晌,才握紧了双手,木然走出灵堂。
先前景明帝摆出软和姿态,虚与委蛇地耍手段时,萧敬清认定那人软弱可欺、抵不过世家联手逼迫,便上蹿下跳地拉拢帮手。如今景明帝当真露出藏在袖中的锋芒,并肆无忌惮地将证据送到他眼皮子底下时,萧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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