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沉默饮茶。
景明帝话锋微转,道:“先前我担心太子行事过于刚直、不懂变通,如今看来是想差了。”
这话便是触及储君了,怀王虽看清了永王面目,却也不好偏帮得太明显,只缓声道:“太子和湛儿谁高谁低,想必皇兄心中自有论断。只是萧家野心昭然,若不能拔除他在朝中的根基,实在后患无穷。”
这后患,景明帝自然是知道的。
——倘若太子登基,萧家为保住地位,必会如十数年前般争锋相对,即便太子有能成辅佐,两处角逐,仍会搅得朝堂不宁。倘若换了永王,他却没太子那等刚硬手段,如今就已笼络世家、多加重用,往后养虎为患,更会行事掣肘、势弱退让。
届时萧家是外戚,在旁人眼中权势煊赫,若连军权一道染指,便会尾大不掉。
那江山朝堂会冠萧姓还是李姓,便不得而知。
景明帝念及此处,只觉背后涔涔出了冷汗似的,从头顶凉到了脚掌心。
对面怀王猜得他心意,默然等了半晌,才道:“皇兄拿定主意了吗?”
“萧家——”景明帝抬起头来,神情沉静,那语气却已全是笃定,“必须除去!”
他稳居朝堂十余年,虽在世家裹挟下有许多退让和不得已,这些年也曾瞻前顾后、摇摆犹豫,待那定主意后,那雷霆手腕却还仍在,且比之十余年前的锋芒毕露和横冲直撞,更多几分沉稳。
次日,萧敬宗便被暂时免去在中书的职务,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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