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人同在匪窝,性命荣辱牵系,徐德明对他自是格外信任。
蔡振听罢,不出所料,冷笑了声。
“将军觉得,永王这话能信几分?”他瞧着徐德明,丝毫不掩饰神情里的鄙夷,“若永王当真有办法保住将军,朝堂之上,凭借他的本事,难道还拦不住那剿匪的梁靖?将军远在灵州,或许不知道,他身边有位侧妃,出自武安侯府,便是那梁靖的堂姐。且他身后有萧相和两位贵妃相助,若真想救将军,也不过几句话的事。”
这话正中徐德明心坎,不由叹气道:“但他却没拦住!”
“依我看,不是没拦住,而是不想拦。”
“不想拦?”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道理,将军可听说过吗?”蔡振一双小眼睛里精光奕奕,“先前永王器重将军,无非是将军对他在灵州图谋的事有助益。若事情办成,将军自然是功臣。可如今……将军若认了罪,回头不慎招出实情,永王他逃得出去?说是劝降,其实是劝将军去送死。属下敢保证,将军一旦舍了这套战甲,还没出灵州,便能被他灭口!”
这番话危言耸听,徐德明面色微变。
细想之下,这话似乎也很有道理。
他徐德明什么身份?不过是永王的一枚棋子。有用时冲锋陷阵,若成了累赘,自然须丢弃,免得说出不该说的话,连累了正主。
可他怎能坐以待毙?
徐德明两只铁拳紧握,抬眼看着蔡振,“你也觉得不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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